讓流動,成為文字。

文字不是目的,而是流動留下來的痕跡。

如果有東西擋在你的“心的選擇”前,那東西才是要去勇敢劈開的東西。
讓心自由,就是讓心可以自由去做心要做的事,那些擋在心前面的東西,就是阻擋心的自由的東西。

一個朋友和我分享,他最近的一段旅程。一個人去了很遠的地方,走了很遠的路。那段路途雖長,自己一個人一點也不感到孤單,反而越近終點,越走得自在。在旅程的最後,遇見了另一閃閃發光的旅人。「他對生活非常有熱忱,是個很真誠的人。我只能說,我非常喜歡他。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烈的感覺。」

故事至此,開始分化走向兩個平行宇宙。一個宇宙是張開雙手奔向他的擁抱,直視這份情感、教堂前的不期而遇,進而開展更多未知的旅程。一個宇宙是把這份情感當作是旅行的濾鏡,旅行結束後回到交往十年許的伴侶身邊繼續過著台北的日常,將那份悸動封存在回憶裡,留做最美麗的遺憾。

「我決定不再想他了。」「算了,就這樣吧!只是旅行的濾鏡而已。」「我就只是個小孬孬,只能做這樣的選擇。」「不覺得就是因為遺憾才美嗎?」「我喜歡悲劇的故事。」

我們都有浪漫的想像,但當浪漫的想像真的到來時,又有許多顧忌。都到了要步入禮堂的年紀,都不是最年輕最肆無忌憚的那個我了,又怎麼能把心敞開,做出不顧一切的決定?有些奮不顧身會波及到好多深愛的人。我們越是成熟,越是懂事,卻又越保守,越遠離真心。

其實我也是一樣的,一模一樣。心嚮往自由,卻要祂抓住社會給的地位和安全,要祂相信「有個人陪也很好」。找了五個十個一百個理由去說服他「這樣也很好」,最後得到「哎呀,我也沒辦法呀!就這樣吧。」的結論。

想分手卻說又不出口。想去闖卻又擔心一堆。喜歡卻又不敢直視。想做自己又在意他人評價。

「你覺得,如果當了老師,但學生有這些”小孬孬”的心,應該教育他勇敢嗎?」

「是要教他『勇敢地當個小孬孬』,接受自己就是小孬孬。」

「是這樣嗎?不是應該要脫離舒適圈嗎?」

「會害怕並沒有錯,當小孬孬也不是錯。不是每個人都很勇敢的好嗎?」

我笑了,我接受。因為很多時候,我也是個小孬孬啊。抱著「我當個小孬孬就好」去過舒適的生活,這當然可以。

心不是要你每一次都勇敢,而是希望每一次做出選擇時,你知道究竟是誰替你做了決定。

不同的選擇走向不同的未來,不同的平行宇宙。

但親愛的,你所見到最美麗的風景,都是決定不再當一個小孬孬之後所看見的。

心是帶著情感的生命力,會使你對事情有非頭腦計算利弊的“傾向”。那個“傾向”是情感想流動的方向,然後匯集促成“行動”。

當這個情感流動能被頭腦允許或不被頭腦阻止,心就是自由的。當心是自由的,你才會有心靈上的舒服,而不只是生活利弊得失上的舒適。